元小晔

白夜的时间线,吐个槽呗

就不纠结周巡八分钟表白里没眼看的数体教了,只说亚楠小姐姐的怀孕问题・_・
就算小饕餮是2·13晚上被造出来的吧,宏宇叫快递那天是2016年10月18日,理论上八个月了,嗯……
以及,王志革闯进来那天,回放的彩超时间是2016年11月4日,嗯…………
还是说,这一切都是阿司匹林的功效吗⊙∀⊙

我要是再心脏一点╭(╯ε╰)╮😢😢😢😢

其实,大关果断撕检验单,正直的想是不希望弟弟被影响,但是,这种事能瞒得住吗,对不起我实在没法再找到一个除了哥哥一时之下本能冲动未经过缜密思考就动手之外更合理的理由了😱

【陆花】 袖底灵犀 (4) 第壹案 一捧雪 之四

第壹案  一捧雪  之四

 

许是因心头多日的重石终于放下,翌日,陆小凤直睡到日上三竿。待他打理好自己,依着小厮的通传来到前厅,看到的是花满楼和汪通言谈甚欢的样子。

轻咳一声,陆小凤摩挲着下巴踱步过去,“有劳汪捕头久等了”。

“陆大侠说哪里话,在下也刚才到花大人府上。”经过昨日一个下午,汪通已和陆小凤熟识,他的性格和路步平颇有几分相似,不喜太多客套,“今日的行程,陆大侠吩咐便是。”

陆小凤此时已侧身倚在花满楼身后,尚未开口左手便是一探,竟将花满楼业已举起的茶杯轻巧夺下,仰脖灌入喉中,“今日要前往义庄,还请汪捕头带路”。

听闻此言,汪通竟出声笑道,“不愧是花公子,在下佩服。”

陆小凤不明所以转头看向花满楼,后者微微仰头侧向陆小凤,开口道,“并非我故意让你晚起出丑,只是因为要去义庄的话,我们还需再等待一位客人。”

眼珠一转,陆小凤道,“莫非是你六叔今日要来?”

花满楼哑然失笑,“虽然并非劳动杏林谷主大驾,倒也相去不远了。”

 

江湖中赫赫有名的杏林谷,其本代谷主花予殊,同时也是花如令的堂弟。年幼时,陆小凤经常随着花满楼去杏林谷玩耍,彼此倒也熟识。尤其是花满楼双目失明后,花家上下对花满楼更是关怀备至。那时候尚年未弱冠的花予殊更是连续数月不眠不休的埋头在药房,期望调出一味能让花满楼重现光明的灵药来。虽然最终并未成功,但陆小凤也知道此事,一直以来对这位年纪不算太大的花家六叔,始终心怀感佩。

 

花满楼过去曾提起过,花予殊接掌杏林谷后也收了几名弟子,其中最有天赋又最刻苦的,是一个名叫方林挽的少女,近些年来,花予殊也对其着意栽培。

 

“衙门并无女医官,既然是‘血印大盗’这案子,我便想着或许能请六叔帮个忙。”

陆小凤笑道,“杏林谷离京城可不算近,算日子你从小楼出发时,便已经传讯六叔了吧?”

花满楼轻轻点头,还未答言,一旁汪通抢道,“无论是陆大侠,花公子或是杏林谷,此次鼎力襄助,六扇门日后必有重谢!”

 

“穷凶极恶之徒,人人得而诛之。”

伴随着清冷的女声,一青衣女子缓步行来。

汪通站起身来,深深行礼道,“在下汪通,一时口快,还请姑娘莫怪”。

女子面容平静,欠身还礼,“方林挽奉谷主之命前来,若有所需,知无不言。”

花满楼柔声道,“方姑娘,这次怕是需要你行使仵作之责,若有冒昧,还请恕罪。”

“七公子客气了,杏林谷上下也盼得能早一日令罪首伏诛,义庄在哪里,还请这位汪捕头带路。”

 

六月精阳,暑气灼人。

这时节,义庄里旁的尸身不出五日就都被苦主寻来一一葬了,只除了新出的这三件“血印大盗”的案子,路步平硬生生不知从何处寻来了数十车冰块,又多安排了十人,前后左右守的紧密。

陆小凤跟在汪通身后第一个踏进义庄,却突然停住脚步,花满楼便在他身侧半步之遥,险些便撞在陆小凤肩上。

陆小凤刚要说什么,一柄展开的描金紫檀扇已抢先掩住他的口鼻,“昨日说好的,莫要悔改。”

陆小凤笑道,“我不过是想问你,是一同去验还是分头行事?”

收回扇子,花满楼微微侧头转身,“若方姑娘不介意,我便和方姑娘一起罢。”

 

离开义庄,已是两个时辰之后。

方林挽将所发现的一一向汪通陈述,另一边,陆小凤瞧着花满楼若有所思的神情,不禁上前几步问道,“是不是方姑娘发现了什么?”

“三位夫人均是缢死的,细查之后,方姑娘觉得,她们……下体的伤处更像是死后才造成的……”

陆小凤一惊,齿间缓缓溢出“禽兽”两个字。

他看着花满楼,又觉得花满楼还在为什么事情犹疑不决,“可还有什么别的疑点?”

“疑点谈不上,或许只是巧合,现在言之尚早……”还待再说,却被一声“七公子”打断。

“七公子,这是谷主特命弟子带来的七络丹。”

被方林挽托在掌心的,是一只精致的白玉瓶,瓶上蜿蜒绘制着北斗七宫。

陆小凤知道,这是花予殊专门调制的一种解毒丹,原料珍惜的很,一年也不过制的出十几颗,竟全数都给了花满楼。

自花满楼懂事后,也推拒过不知多少次,奈何这位六叔每次都能找到理由让他不得不接,十次中甚至有个六七次,理由都是“跟着那个陆小凤满江湖冒风险,怎能不收下七络丹?”

 

那一边,方林挽低声道,“尸气入体,若是七公子不肯收下七络丹,谷主知道定会责怪弟子的。”

花满楼还未出声,那只白玉瓷瓶早被陆小凤拈在指间,“多谢六叔,小侄定当监督着花满楼服下,方姑娘放心就是。”

 

汪通正跟在方林挽身后,也上前道,“义庄探过,不知陆大侠和花公子下一步去哪儿?”

二人异口同声,“姜贤!”

 

(待续)

 

作者唠叨几句:

忙成狗的我……想要复健,偷偷更新_(:з」∠)_

 

 

Laceration:

《亲爱的读者,谢谢你们》
我想说的话,都在图里了
丑丑的,请不要嫌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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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博也有发,在这里丢个地址

【陆花】 袖底灵犀 (3) 第壹案 一捧雪 之三

【陆花】  袖底灵犀  (3)

 

第壹案  一捧雪  之三

 

清风楼门外,汪通早已接到传讯赶来了。整个六扇门里,或许他是最熟悉“血印大盗”的人了。

花弋风不便多介入早已借故离开,余下四人便按照早先议定的,由路步平先领着花满楼上了一辆马车。

“正像之前提过的,李维昌是一个颇为知名的玉雕工匠,他自己有一个玉器作坊坐落在京城近郊,可能是为了就近方便,他自己的家也安在那附近。”马车上,路步平解释道。

“他家中还有谁?他既入狱,家里人又以何为生呢?”花满楼略有疑问。

“李维昌的父亲过世的早,母亲缠绵病榻也有好些年了。他的妻子十几年前便已过世,只给他留下一个女儿,他也并未再娶。”

“这么说来,如今便是祖母和孙女二人相依为命?”

路步平微微点头,“正是。李维昌的女儿叫李清,年纪算下来应该不过十五六岁。李维昌手艺好,行内颇有人缘,便捎带着经营些小的玉器生意,因此小有积蓄。”

 

伴着辚辚的马车声,窗外从喧嚣吵嚷渐渐变得冷清,马车渐行渐缓,终于停了下来。

近月来,疑似“血印大盗”的案件频发,京中已造成不小震动,路步平忙着查案、安抚,此次其实也是他第一次见到李维昌的家人。

面前一座一进的小院,正房两侧各有一间耳房,只是院落窄小,挤在一起竟有些局促。

路步平回身想要搀扶一下目力不便的花满楼,后者浅浅一笑,微一施礼,“路捕头先行就好。”路步平也忆起花满楼这几年留在江湖中神妙无比的传闻,也笑自己未免太不爽利,哈哈一笑,走向前举手敲门。

未几,一把细细的声音传来,“请问是哪位贵客?”

路步平朗声道,“是李清李姑娘么?我是六扇门的路步平。”

门纹丝不动,依然是那声音轻轻道,“请问大人有何贵干?家中只有我与奶奶二人,请大人恕罪。”

路步平暗笑这小姑娘莫不是把自己当成了恶人,心中倒也没有怪罪,只是隔着院门继续道,“我们找的确实是你奶奶和你,不过是问些事,李姑娘莫怕。”

半晌,院门稍稍开了一条缝,一双圆圆的眼睛露了出来,先是望了路步平一眼,随后目光瞟向了路步平身侧的花满楼,后者似有所感,柔柔一笑,“李姑娘,在下花满楼。”

那双眼睛闪了闪,随后,紧闭的院门终于打开了。

 

正屋中,李清有些局促的道,“奶奶这些年身体不好,请大人们见谅。”随后福了一福,“我先去沏茶,请贵客们稍坐一会儿。”

花满楼起身,在这小小的屋中轻轻踱步,手指状似无意的划过桌角、窗台、椅背等处,一面开口道,“路捕头,这位李清姑娘,是否身形瘦高,身着一身棉布裙?”

路步平瞠目,随即笑了起来,“花公子啊,真有你的,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花满楼但笑不语。

“请贵客们用茶。”李清已返回,路步平不得已只好按下不提。

花满楼捧起了手中的白瓷茶杯,轻抿一口,“请问李姑娘,李老夫人是什么病症?可有看过大夫。”

李清怯怯道,“回大人,一直有看大夫的,只是大夫说,是早年操劳积下的毛病,需慢慢养着。”

花满楼轻轻摇头,“我不是什么‘大人’,李姑娘叫我名字便好。”他微微转头侧向东面的耳房,“姑娘灶上是在煨着药么?”

李清的声音低下去,“正是,奶奶的药每日要服五次,都是现煎的。”

放下茶杯,花满楼轻施一礼,“那便不打扰了,在下改日再来探望令祖。”

 

直到李清将二人送出门外,又关紧院门,路步平挠挠脑袋,才道,“花公子,我是什么都没看出来,咱们这一趟别是白跑了吧?”

在马车上落座后,花满楼方才低声仿佛自言自语道,“他们家各处都极简朴,就连李清自己穿的都是最普通不过的衣饰,为何她用的香粉却如此别致呢?”

路步平一愣,香粉?李清身上有香味吗?他怎么觉得自己满鼻子都是熬药的味道呢?

“这个年龄的女孩儿家,把银子全花在打扮自己上,应该也不算什么太出格的事情?”

“或许吧。”花满楼喃喃道。

既提到了李清的装扮,路步平又好奇道,“花公子,你是怎么知道李清的身高,又是怎么知道她穿的什么质地的衣服的?神乎其技啊!快快说来听听。”

花满楼有些哭笑不得,“路捕头谬赞了,我眼不能视物,其他感觉自然会灵敏一点。其实,每个人的步伐有轻有重,衣袂裙裾的风声也各个不同,日子久了就都能辨的出了。何况,再有过几句交谈,那便更好猜了。比如,我就知道路捕头定是比陆小凤还要高出一头呢。”

路步平忍不住哈哈大笑,“哎呀,要是早能认识花公子该多好啊。陆小凤这么晚才引荐你我认识,该罚!”

 

回到花弋风的宅邸,已是掌灯时分,路步平因有事,匆匆先走了。花满楼没让人引领,信步踱到了自己常住的小院,果不其然,早有一人怡然自得的自斟自饮。

花满楼嗔道,“你啊,喝光了我百花楼的珍酿不算,还要来打我二哥好酒的主意”。

陆小凤嘿嘿一笑,“你不问我今日下午和李维昌聊的如何?”

“不问。因为我知道你根本见不到他。”花满楼坐下来,陆小凤乖乖的斟了一杯茶递过去,怪委屈的开口道,“那你还不拦着我?让我白跑一趟?”

熟练的接过茶来,花满楼抿了一口,“你想做的事,我什么时候拦过你?何况,你本来就不是真的想去天牢吧。”

又仰脖灌了一杯酒,陆小凤拉长声音道,“花满楼,你真是越来越不可爱了。”见花满楼完全不理他,只得继续道,“天牢么,哪有这么容易进去的,不过我今天下午跑了两个地方,”说着,他竖起了两根手指,正是最最精贵的,擅使“灵犀一指”的那两根手指,“第一,我拉着汪通陪我去找了仵作,顺便一说,老路这次留了个心眼,他把最新三起案子的受害者的尸体全部想法子留存了起来,即便家属来说要‘入土为安’也给拒了,改天咱们还是得去亲自瞧瞧尸体。”

见花满楼微微点了点头,他又继续道,“第二,我今天把十二件案子的卷宗全部翻看了一遍——”

听出他在有意卖关子,花满楼用安抚的口气道,“发现了什么?”

“确实发现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李维昌被抓前犯下的最后一件案子,受害者叫做姜贤。”

他瞧花满楼露出了思索的表情,忍下笑意一本正经道,“这个名字你可能不熟,但是他爹——姜徳彰,你一定知道!”

花满楼一惊,“是玉器行内最有名的姜徳彰?”

“不错,花伯父应该也和他打过不少交道。这姜贤是他最小的儿子。当时因为姜徳彰在城南又开了一家分店,就交给小儿子打理,谁能料到后来会遇上‘血印大盗’。”

“李维昌自己也是玉雕工匠,那么姜贤之死,会不会另有隐情?”花满楼皱眉道。

“下午时候,我专门找出了所有被‘血印大盗”盗走的财物清单,又比对了一番所有人的供词,结果我发现,有一件宝贝,案发前不久到了姜徳彰手中,后来在家中不翼而飞。姜徳彰本来怀疑是自己儿子姜贤偷偷取走了,结果还没等他查实,姜贤就没命了。”

“既如此,姜徳彰又怎么知道东西一定是被‘血印大盗’盗走了?”

“他自己非常的确认。可惜,这件东西最后还是没有出现在失窃清单里,不过在最早的供词卷宗里却明明白白的记下来了。”

“那这件东西到底是什么?”

“一捧雪!”

 

一捧雪,是当今世上最珍贵的玉雕名品之一,当得上“有市无价”四个字。

这只玉雕酒杯出自哪位名家之手已不可考,取材自最顶级的和阗羊脂白玉籽料,玉质玲珑剔透、工艺巧夺天工。据传,酒斟入盏,夏日则无冰自凉,冬日又无火自温。更精妙的是,无论何时何季,这盏中只要斟上美酒,就可见雪花飞舞的奇观,故此得名,一捧雪。

 

花满楼紧皱着眉头,陆小凤今天下午一番辛苦发现的这件事,非但没有让案子柳暗花明,反而又覆上了一层看不清的迷雾。

陆小凤本不愿花满楼太忧虑伤神,立刻嚷嚷着饿的狠了,扯着花满楼去找夜宵吃。

待到再返回小院时,却被花弋风堵个正着,“陆小凤,我们家屋子多得很,总挤在一起像什么样子?传出去了别人还以为我刻薄你呢。”

陆小凤嘻嘻笑着,“二哥说哪里话来着?何况我和花满楼许久没见了,可不得好好亲近亲近?”

花弋风乜斜一眼陆小凤,又看着自家七弟光笑不说话的样子,实在是觉得自己简直吃饱了撑的,一甩袖子转过身去,“懒得管你们了!”

 

说是要“秉烛夜谈”,实际上陆小凤与花满楼二人今日都有些疲倦,洗漱后,陆小凤熄了蜡烛,花满楼早已侧身向里睡在内侧。

二人这般寂寂无语,陆小凤突然到,“花满楼,其实,在接到花伯父的消息前,我就和沙曼分开了。”

虽然花满楼未吐一字,甚至呼吸的声音都没有变,但他就是知道花满楼在听,而且听的很仔细。

“这几个月我们一起去了很多地方,欣赏过很多美景,我明明很开心,但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头却一天比一天更慌乱,好像我丢失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却怎么也找不回来。”

“你说,我是不是不知好歹。”

“我甚至不知道我丢了什么?又在找什么?是不是我这一辈子都要找这件东西?”

蓦地,掌心一暖,竟是花满楼轻轻握住了他的手,随之而来的还有语声轻柔却格外郑重的保证,“我陪你找”。

虽然只有四个字,但听在陆小凤耳中,瞬间便彻底驱散了心头全部的不安和焦虑。

他便这样握着花满楼的手,酣然睡去。

(待续) 


作者唠叨几句:

今天主要是感谢——

谢谢所有人的“喜欢”、“推荐”和评论。

谢谢大家!

鞠躬。


【陆花】 袖底灵犀 (2) 第壹案 一捧雪 之二

【陆花】  袖底灵犀  (2)

 

第壹案  一捧雪  之二

 

“我一直在想,金九龄这个绣花大盗和‘血印大盗’之间会不会有什么关系?“

到达京城还未至辰时,两个人牵着马,状似悠闲的穿行在街巷中,冷不丁陆小凤说道。

“他们二人是否有关系我不清楚,不过……”花满楼略一停顿,仿佛“看”见了陆小凤好奇瞅向他的眼神,嘴角微微一翘“不过我知道你为什么比我还急着见我二哥”。

陆小凤哑然一笑,“还真是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你”。

“或许是因为你并没有打算瞒过我?”花满楼一笑,微微侧头,“还不引荐一下”?

 

那方向立着一条魁梧的大汉。

三十五六的年纪,方方正正一张脸,即便没有表情的时候也透着威慑。

但此时却笑的极开怀,简直一步就迈到了二人身前,拱手为礼道,“多日不见啊陆兄弟,这位一定是鼎鼎大名的“流云飞袖”花七公子吧”!

花满楼还礼,“江湖朋友一惯谬赞,阁下叫我名字便好”。

陆小凤笑眯眯的,“他便是现任的六扇门路步平路总捕头”,随即又附在花满楼耳边道,“路捕头总是很‘热情’,所以我最怕来京城呐,想先去你二哥家躲躲都不行”,偏偏他的音量并不小,仿佛就怕路步平听不到似的。

花满楼自然明白这恰恰说明路步平已可算是陆小凤的知交。果然听到路步平哈哈大笑,“若是请你喝酒就不怕了吧?快走,我已在清风楼订好了酒席,专等你赏脸呢”。

陆小凤眼睛一亮,“你倒真舍得破费,花满楼你可不知道,这位路捕头看上去很豪爽,实际上呢,啧啧……”嫌弃的神情着实引人发笑,“不过花兄啊,你要不要先给二哥送个信?”

“这时辰,二哥还未放衙,不妨事的”。

 

清风楼享誉京城自然是有道理的,大堂里熙熙攘攘、人声鼎沸,二楼至五楼则隔出了一个个独立的厢房,就连进出的小厮脚步都放的极轻。

路步平选的是五楼最南侧的“凤来阁”,倒还真的花了心思。领路的伙计恭恭敬敬的将几位客人送入房间后,甫一出门,陆小凤便笑道,“你个老路头,是不是笃定就算你不提,我也会忍不住问?”

却看见方才还笑的开怀畅意的路步平,面上竟流露出了一丝苦笑,“确是要拜托陆老弟你啊”。

 

“去年绣花大盗一案,金九龄伏法后,六扇门前前后后忙碌了好一阵,倒是顺势扫除了一批不做事的,那段时间也把金九龄手头的案子都翻出来复查过,并没有发现什么问题”。

“这个‘血印大盗’,真名叫李维昌,本身是个玉雕师傅,据说手艺十分了得,他行凶时的凶器,就是一件样式极特殊的玉雕针。”

“雕针深深刺穿腹部,血流不止。李维昌绑缚了两个受害人,竟还能悠闲的四处翻找值钱的财物,所有的现场都是遍地血脚印。”

“不到七个月的时间,他先后行凶九次。怕也是过于猖狂了,最后一次行凶后,李维昌待到快卯时才离开,因他神色可疑,身染血迹,竟被附近的捕快问个正着。一番追问下来,‘血印大盗’就这么被抓住了。”

路步平先捡着重要的说了,陆小凤沉吟着,倒是花满楼先问道,“李维昌是何时被问斩的?”

没成想路步平竟尴尬一笑,答道,“并未行刑”。

“什么!”

陆、花二人皆是一惊。此人犯下累累罪行,定罪之后早该择时问斩,难道背后真有什么隐情?

倒也是怕二人误会,路步平立刻补充道,“并非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不过是他本人问罪的文书待朱批的那一段时间,竟被他恰巧赶上皇上大婚,大赦天下,这两年多来,就这么一直住在天牢里。”瞧着陆小凤神色不愉,就连温柔可亲的花七公子也面无表情,又讪讪的道,“我已托天牢里的兄弟查问过,从他入狱开始,决计没有出逃过”。

 

房内一时阒然无声。

良久,陆小凤才道,“我要去天牢。”言毕,起身竟是要走。

倒是花满楼先拽住了陆小凤的袖子,开口却是柔声的唤了一声,“二哥?”

 

话音未落,进了这“凤来阁”的自然是花满楼的二哥,花家的二公子,花弋风。

花弋风在吏部任职,年纪不大,官阶不小,因常驻京中,与自家兄弟也是聚少离多。他着一身藏青色的锦袍,进了屋中未言先笑,“早听爹提起七童要来京中,特地择了今日休沐,谁知左等右等也不见你来,那便只好二哥来寻你了。”说着话,人早已站在花满楼身旁,笑盈盈的打量着自家小弟。

陆小凤熟知花家六位兄长对花满楼有多疼爱,嘻嘻笑的打了声招呼,便再不说话。倒是路步平,想来也是从未见过素以“冷面冷声”知名的花大人这番颜色,有些惊讶的险些忘了招呼。

花满楼就算看不见,也猜得到众人的神色,赶紧拉着自家二哥坐了下来,“二哥我知错了,莫再戏弄七童了罢。”赶紧拉回正题道,“方才正说到,这李维昌可是一直在天牢?那么新出的几起案子又是怎么回事?”

花弋风轻轻摇头,“说起案子,我也只是听到些传闻,自然还是路捕头最清楚了”。

清清喉咙,路步平道,“正是从一个月前,新出了三个受害人,分别叫张成、曹任平还有何汀……他们各自的夫人也都在当晚自尽了。仵作验过,伤痕与当年的相同,家中也是值钱的财物不翼而飞,遍地的血脚印。”

陆小凤立即问道,“血脚印的尺寸呢?”

“一般无二。”稍停顿了一会儿,路步平继续道,“因我接手这总捕头不过一年不到时间,‘血印大盗’的案子有一个人当年也在跟着,若是需要的话,我便找他来,若能帮到陆兄弟你自是最好了。”

陆小凤点头道,“今日下午我要去天牢,便请那位捕头一起同行吧。”

“陆小凤,”花满楼突然开口道,“你去天牢,我先去李维昌家中访访。”

陆小凤眉头似是微微一皱,花满楼坦然接受着陆小凤的注视,他很笃定——

“好,听你的,你我分头行事。晚间便在……”

“自然是在我的宅子汇合”,花弋风接道,“陆小凤,你想住哪儿我可不管,七童可是一定要住我那儿的。”

花满楼赧颜,而陆小凤忍不住笑了起来,“那小弟自然也要打扰花二哥了,还望二哥莫怪。”

 

(待续)

 

作者唠叨几句:

不知道有多少朋友像我一样在完善人设的时候无比纠结于花满楼六个哥哥的名字【。

我尝试过很多次,有花满X系列,也有花X楼系列,基本还没编完,就把自己雷到疯_(:з」∠)_

最终还是决定使用动词+名词的名字构成方式,并且到现在为止,只有一个花弋风的名字是自己勉强觉得可以拿出来用的(;′⌒`)不管了,反正至少这第一个案子里二哥会稍微有点戏份,可以享受下全名待遇,其他几位到时候再说吧……

哦对了,在我的私设里,花家老五老六是双胞胎!不为什么!就是喜欢o(´^`)o

【陆花】 袖底灵犀 (1) 第壹案 一捧雪 之一

【陆花】  袖底灵犀  (1)

 

提醒:这第一个案子可能有点血腥,有点残忍,大家慎入……

 

第壹案  一捧雪  之一

 

暑气附和着蝉鸣袭来,在前往京城的官道上,风尘仆仆的众人中一人一骑格外引人注意。

马是白马,长鬓飞扬,高头健足,俨然一匹千里神骏。马上的乘客是一位白衣公子,远望身姿秀雅令人下意识就想亲近,然而走近去看,细心的人首先会惊异于这位公子虽言行如常,一双瞳仁却毫无焦距!若是一个对江湖掌故抑或世家商贾稍有所知的人,定会猜到,眼前这位白衣公子正是大名鼎鼎江南花家的七公子。

大多数时间,花满楼都会在自家的百花楼侍花弄草、赏景煮茶,剩余时候,大概会留在花家主宅桃花堡,却又为何独身一人出现在这间通往京城官道上的茶寮里?

 

“司空兄,还真是多日不见,近来可一切顺利?”

微笑着站起身来,侧向其中一个茶寮伙计轻声发问的,自然正是花满楼。

“我说花满楼啊,你就不能哪一次假装认不出我来吗?”扮作茶寮伙计的自然是“偷王之王”司空摘星,气哼哼的甩掉了身上的小褂,掸了掸椅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嘀咕着坐了下来。

花满楼好脾气的笑了笑,不管怎样,遇到朋友总是一件高兴的事。

司空摘星也知道花满楼并不会接自己方才的话茬,于是也凑的更近了些,继续道,“其实是我前两天刚和陆小鸡打了个赌,这不,来帮他送个话,一日后他也会赶来京城,要你务必等他一起。”

花满楼稍有些吃惊,又转而一笑,“有劳司空兄了——倒是陆小凤这般消息灵通,知道我前往京城是为了什么事?”

 

五日前。

百花楼。

这几年来,花满楼早已习惯不但自己打理好自己的生活,甚至多有余力帮助其他需要帮助的人。只是在父母长辈眼里,孩子永远是孩子,因此每过数日,花平都会遵照花如令的安排来到百花楼“伺候”自家的七少爷。

只是今日,花平多有心不在焉,说是要帮着七少爷浇花,人却抱着一盆花发呆了倒有盏茶时间。

 

花满楼放下了浇花的水壶,柔声道,“花平,你先过来。”

那边厢的花平,闻声却浑身一震,放下了手中的花盆,一步一步挪到花满楼身前,竟是要跪下来,一边哽咽道“花平斗胆,求七少爷相助!”

花满楼袖子轻轻一卷,阻住了花平下跪的动作,温言道,“别急,你坐下来慢慢说,究竟何事?”

擦擦眼泪,花平听话的坐下来,“花平老家有个旧友,叫做何汀,是少年时最要好的。去年他成了亲,又去了京城做些小本生意,听说还过的不错,我也为他高兴。谁知……谁知,前些日子家乡传来消息,何汀在京城遇上了祸事,竟是被杀了!”

 

司空摘星搓搓下巴,疑惑道,“朋友被杀确实是一件糟糕的事,但你又不是捕快,花平找你又有什么用?”

半垂着头,花满楼低声道,“因为这确实是一件诡异的事,如今有消息传出来,何汀被害的模样,就和当年死在‘血印大盗’手里的人一模一样。”

“‘血印大盗’?”司空摘星惊讶的差点喊了出来,“可是三年前在京师犯下多起大案,后来、后来被‘那个人’抓住的那个‘血印大盗’”?

“不错,”花满楼点点头,一字一句道,“正是三年前犯案数起,随后被当时的六扇门总捕头金九龄抓住的那个‘血印大盗’”!

 

“血印大盗”第一次作案,是在三年前的大寒。

那一年的大寒夜里,下了一场十年难遇的大雪,一夜过去,几乎半掩住了门。住在豆腐陈胡同的老马早早起来,一边哼着小曲儿,一边支着馄饨摊,手里忙乎着,他却总觉得哪儿隐隐约约有一丝血腥味——做馄饨的,鼻子不灵哪儿行呢?随着天渐渐透亮,老马愈发觉得不对劲,顺着那股味儿他走到了邻居林小果的家,推开门的一瞬间,眼前的场景吓得老马喊都喊不出声,直接软倒在了地上。

 

短短三个月间,“血印大盗”的恶名就从官府流散到了民间。

传闻他总挑刚成亲不久的小夫妻,破门而入后,先是绑住男主人,再掳来女主人,当着男主人的面将其侮辱后,再在男主人腹部深深的划一刀后扬长而去。

这穷凶极恶之人犯案后,还要将被害人陷入到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深渊中,所有的女主人都是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丈夫失血而亡。虽然“血印大盗”并没有亲手杀死女主人,但所有的女主人无一例外,都在悲哀的绝望中上吊自尽了。

 

“你是说,何汀他也……”司空摘星轻声道。

“不仅如此”,花满楼黯然,“我问过我二哥,近几个月来,除了何汀,类似的案子又出了两起,所以……”

“所以花平想请你出马”司空摘星点点头,随后又立刻摇头道,“那当年金九龄抓到的又是谁?”

“这正是奇怪之处,”花满楼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方又继续,“先不提绣花大盗这桩事,当年金九龄抓住的‘血印大盗’,我也问过二哥,虽然本人始终不承认,但证据是确凿的,在犯人家里找到了和受害人身上一模一样伤痕的凶器,何况,抓住此人后,‘血印大盗’也确实完全消失了。”

“直到现在”,司空摘星补充道,随后挠挠头,“花满楼啊,倒不是我不帮忙,只是这件事要和六扇门打交道,你知道的,我实在是……”

花满楼了然的笑道,“司空兄放心,其实我还真没想到,陆小凤会先劳烦司空兄”,一面说着,花满楼侧过头去,嘴角的弧度不可思议的竟又扩大了些,在日光下熠熠生辉“陆小凤,你不是说要晚一日才到么?”

一串朗笑传来,大步迈进这间小小茶寮的蓝衣男子,英俊的五官尤其一双眸子如晨星般灿烂,更夺人眼球的是他两撇胡子,别人的胡子会增添不少沧桑愁绪,这位的胡子却只会显得主人更加肆意洒脱,不是江湖中最有名的“四条眉毛”陆小凤还能是谁?

“自然是想念花满楼你了”,陆小凤笑嘻嘻的靠过来,抱臂半倚着桌子,将花满楼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实在是瞧不出有什么不妥,这才拍拍花满楼的肩膀,“难道花兄不想我么?”

 

花满楼倒还没开口,司空摘星抢先道,“既然你们汇合了,那我就先走了,反正如果你们真的要找我,也知道我在哪里”,说第一句时,他还在茶寮里、桌子旁,到最后一句时,早已是飞出茶寮十数丈开外了,端的是让人钦佩的好轻功。

陆、花二人倒是早习惯了司空摘星的做派,也不讶异,花满楼则拉着陆小凤坐下来,笑问道,“陆兄和沙曼姑娘这一番游历的可开心?”

陆小凤眨眨眼,“花兄有事吩咐,陆小凤便是在天涯海角也要立即赶回效劳于鞍前马后啊”。

花满楼故作不解,“可是我并没有找过你?‘有事吩咐’又从何说起啊?”

“直接‘吩咐’的倒真不是你,”陆小凤揉揉鼻子,“日前我收到一封通过花家产业传来的花伯父的短笺,提到了‘血印大盗’这桩事,又说了你正前往京城”。

花满楼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爹总是太担心我,倒是连累你了”,陆小凤一怔,还不及说话,花满楼灿然一笑,继续道,“所以需要找一位武功、智慧、胆识、侠气皆俱一流的高手来破此案”,陆小凤听着这段耳熟的论调,又看着花满楼促狭的表情,忍不住同他一起笑出声来。

 

(待续)

 

作者唠叨几句:

大家可能看出来了,这篇文里,原著和双张电影版的设定都会有,具体使用哪些细节要看怎么有助于故(gan)事(qing)发展【泥垢

另外,这个案子的细节可能会有点血腥和残忍,但请大家相信,作者并不是为了描写这种场景才设定这种情节。

关于这个案子的背景还有一些内容没有交代完,因为涉及剧透就不多说啦,我会尽快写哒,比❤

【陆花】 袖底灵犀 楔子 (联手破案+谈情说爱一个都不能少(*/ω\*))

【陆花】袖底灵犀

(联手破案+谈情说爱一个都不能少(*/ω\*))

 

楔子

 

杏林谷

 

时至孟夏。

若在江南,只怕早已莺飞草长,繁花绽放;然而在这谷中,时令都比其他地方晚些,偌大一片花田,垄垄地头间隐隐可见些许嫩叶正偷偷钻出。若非这般光景,也不会瞧见有个稚龄小童正静静坐在田间。

 

按说六、七岁年纪的男孩子应该是正顽皮的时候,恨不得天天爬树上房,可是这小童,却静静坐在这里,怕是有一个时辰了。

细看这幼童一身月白锦袍,明黄色罩衫,脚踏极罕见的白蟒皮短靴,衣饰固然华美,然而若向那张雪白粉嫩的小脸瞧上一眼,便知这样的孩子无人不会疼惜。

这年纪的孩童,五官秀美倒也罢了,却是那一双眼眸,晶莹明澈。他若肯将你瞧上一眼,便是天上的月亮星星也想全数摘下尽皆送给了他。

 

“小花~我找到你啦~小花!”

 

前一刻仿佛还在数十丈外的清朗朗的呼唤声,转眼间,一叠声还未落地,早有一人已经笑吟吟的出现在花田边,又唤了一声“花满楼~”。

 

这声音的主人竟也是一个不过八、九岁的孩子,身量高上些许,领口似乎因为匆忙飞奔稍有些凌乱,额头上闪着晶亮亮的汗珠,不知是不是因为找到了想找的人,笑的格外灿烂,面上一对酒窝深深,愈发讨喜。

 

叫做花满楼的男童早已站起身来,从田间慢悠悠的走到另一个男孩的身前,微微抬头冲他笑道,“虽然你找到了我,但是按照咱们之前说好的,已经过了一个时辰,所以还是陆小凤你输啦。”清脆悦耳的声音里满是喜悦。

“不过,瞧在你这回总算记得,不能进到瑶草苗的花田里来,那么,就还是我陪你一起去跟六叔说,药房里那一回,是我和你一起闯的祸”,他不顾对面陆小凤的惊讶表情顺溜的说完这一篇话,小小吐了个舌头,随即极其自然的向面前的人伸开了双臂。

陆小凤会意的报以同样姿势,微微用力将花满楼抱下垄间,忍不住点点他的鼻头,“你也知道你六叔疼你,故意跑到瑶草田来,就是吃准我找不到你?”

花满楼嘻嘻一笑,“因为我比你小心,一根瑶草都不会伤到呀。”一边说着,眼睛一边滴溜溜的转,“何况,你不是找到我了么”?

 

陆小凤笑眯眯的正要说什么,瞬间眼神微微一凛,喊了一声“抱紧我”的同时,揽住花满楼向右边迅捷的一滚。

花满楼虽然不清楚身后发生了什么,但对陆小凤竟似有无限的信任,二话不说,两只小手紧紧攥住陆小凤的衣襟,在地面上滚过的同时,咬紧嘴唇将一声痛呼逼回喉间。

 

转眼间,陆小凤先是扶着怀里的男孩站起身来,随即迈前一步,将后者完全护在了自己身后。

花满楼定睛一瞧,后背瞬间一片冰凉。

眼前的这条蛇约有三尺多长,全身布满铜钱般大小的圆斑,三角形的脑袋凶狠的支起,浅色的信子伸的老长。

 

花满楼轻拽身前陆小凤的袖子,压低声音道,“凭你现下的轻功,一定比他快,你先……”话没说完,就被陆小凤恶狠狠瞪了一眼,咽下了还没说出口的话。许是从没被自小的好友这般凶过,眼眶竟泛起了泪花。

 

陆小凤眼睛已转回冲着毒蛇,面颊微微侧向花满楼道,“好教你瞧瞧我新练的本事”,右手袖子一抖,竟不知何时变出一截树枝来,不待花满楼反应,飞身一跃扑上前去。

花满楼年纪比陆小凤小,武功上此时不过刚学了些呼吸吐纳,竟是一点忙都帮不上。杏林谷中从未听说过有毒蛇,因此身边并未备有雄黄、大蒜等物,此时禁不住又慌又怕。

 

却看陆小凤凌空一跃,竟是直接扑到了毒蛇身后,趁它未及反应,已用树枝叉住了蛇颈,左手出手如电,竟是直接以食中二指直戳毒蛇的前腹部。花满楼看的心惊,同时也在内心佩服陆小凤的胆大,首先制住头颈是防止毒蛇咬伤,接下来袭击腹部则是冲着“七寸”而去。

果不其然,不过少顷,这凶恶瘆人的毒蛇已僵死在了陆小凤的手下。

 

瞧着毒蛇已完全不动了,陆小凤方才撇撇嘴,怪嫌弃的丢下树枝,拍拍手走了回来。

花满楼迎上去,还来不及说什么,已被陆小凤戳着额头教训了起来,说是下次如果还敢在危险前让陆小凤先逃命,一定好好收拾他一顿。

花满楼倒是急急忙忙拽住陆小凤的左手,前前后后仔细看了一遍,生怕他碰上了蛇牙,随后更是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瓷瓶,取出一粒药来逼着陆小凤服下。

陆小凤没接药,反而托着花满楼的右手,“咦?你的手臂什么时候受伤流血了?”

花满楼更着急了,“这点小口子算什么,你别转移话题,快点吃了七络丹!”

陆小凤搔搔后脑勺,“这不是你六叔专门为你配的解百毒的七络丹么?我这儿什么事儿都没有,吃这个也太浪费了吧,转头再挨你六叔一顿收拾”。

花满楼再不说话,只是举着药丸就贴在陆小凤唇边,后者眼看是躲不过去了,又眼瞅着好友难得的执拗神情,尤其是托着药丸的掌心,隐隐带着血痕,心中升起了一股微妙的、自己也说不上来的情绪,最终还是乖乖将药丸吞了下去。

两个小孩子吵吵嚷嚷、又说说笑笑的身影逐渐远去,慢慢消失在了杏林谷中。

 

——楔子完

 

(待续)

 

作者唠叨几句:

本文系列剧式破案,谈情说爱也要有【喂

先发出来断自己后路_(:з」∠)_

楔子里因为花花只有六岁,陆小鸡也不到九岁,所以暂时没有儒雅端方或者潇洒帅气的两位男主,大家见谅……

 

求助寻找一篇EC的AU文

前几天意外登上随缘的时候,看到一篇EC文,很遗憾名字和作者记不得了:AU,应该是HE。Erik是黑道老大设定,Charles是大学教授,只有Charles有能力(至少在我看到的部分是这样) ;故事一开始是Charles感应到了杀意,在不知道对象是谁时就用身体挡子弹救下了一个人→很快我们就知道这正是黑道老大万先生【等】  

想求助下这篇文的名字和作者,如果能有除随缘之外能读到这篇文的地方就更好了_(:з」∠)_  已经纠结好久了。

感谢大家~猛虎落地式!

古剑奇谭二 【安尼瓦尔/夏夷则】【狼鱼】 万象 1-3(上)

1

 

大漠。

黄沙千里。

绵延起伏的沙丘间,由数峰骆驼组成的商队正缓缓前行。

 

这是商队进入大漠的第十三日,即便水米无忧但多日跋涉以来,就连早已习惯沙地恶劣气候的骆驼们都因疲累而显得步伐缓慢。

近三十头骆驼的驼峰间均负重满满,这一趟中原之旅定是不虚此行,想象着到达目的地后一买一卖间黄澄澄跳跃在掌心的金子,领队艾沙禁不住喜上眉梢,前后招呼着商队众人加把劲,走过这一段,前方数里之内正有一片小小的沙漠绿洲,作为今日的栖息地和后续旅程的补给源头再好不过。

似乎连不通人语的骆驼都听懂了这好消息,步履间透出一股精神劲儿,重新振奋起的商队众人里,唯独一人竟有意放慢脚步,逐渐挪到了队尾。

沙地酷热难耐,日头偏又毒辣异常,倘若为图凉快仅着轻便单衣,不消半日裸露出的脖颈手背等处便会晒痛晒伤,严重者甚至枉送性命,故此需在沙漠中长久行走的人们一般都会穿戴浅色棉布或薄纱以作遮挡。

落到队尾的这人衣饰间与他人并无不同,然而从方才起他便屡屡回身,纵使眉目遮掩,但一双凌厉鹰目,狠辣阴鸷之色溢满那双色目人特有的异色瞳孔里。

 

随着阵阵欢呼,众人终于赶在日落前顺利到达了领队艾沙所言的绿洲。

视野中心那一片不规则的凝碧湖泊,便是眼前这片绿树成荫、生机勃勃土地的生命源头,三五头黄羚羊此时正俯卧在湖边饮水,见有大批陌生生灵到来竟也不惧不避,轻轻甩尾依旧悠然自得的休憩。

这般惬意场景落入众人眼底,就连那神色最狠厉之人目光中也不由得闪过一丝笑意。

 

燃起的火堆旁,众人热热闹闹围坐在一起,多日来终于能得享一顿热食。

沙漠的夜间与白日的酷热天差地别,太阳落山后寒风刺骨,刮起的沙子颗颗打在面上,比那严冬暴雪犹胜三分,因此往日里担心大家误事,一向谨小慎微的领队艾沙绝不同意众人饮酒,今日竟也破例起来。

闹过一阵,连日奔波的疲惫泛起,大家纷纷告别,钻进了各自搭好的简易帐篷里。月兔西沉,就连篝火也渐渐黯淡下去。

今日轮到守夜的托合提,是艾沙最大的一个侄子,性子与艾沙相仿,也是极慎重的,早年间随着叔叔经商,倒也积攒下不少经验。艾沙特意安排他在这沙漠绿洲里时守夜,正是要提防这绿洲里可能繁衍生息着的猛兽凶禽。

为了驱寒,托合提方才也饮了几杯烈酒,此时盯着火堆,时不时丢些木柴进去,静心聆听着周边的寂静。

 

吐尔地是商队里最年轻的,年轻到艾沙连酒都不许他喝。这回第一次随商队前往中原令他大开眼界,此时故乡就在前方不远,思念起大半年没见过的心上人阿瓦罕,一颗年轻的心躁动起来,辗转难眠。犹豫再三,还是出了帐篷琢磨着和托合提大哥好好聊聊。

向着火堆一边走去,吐尔地一边暗暗生疑,篝火似燃未燃,四处竟都不见托合提的身影,吐尔地心念微动,拔腿就往回跑,熟料还未跑得几步,眼前一黑便栽倒在地。

 

吐尔地的背后缓缓站起一个身影,右手似有规律的摆动几下,随后在湖泊边的树影里,轻轻走出四五个人来。

为首的那人带头向湖边走去,从腰间似取下一个褡裢,解了开来便迅速往湖中倒去,身后几人也学着他样动起手来,正在几人凝神贯注间,隐隐传来一清冽男声,“子午向心钉上所淬之剧毒,见血封喉,子不过午,即便是真有深仇大恨,手段也未免过了些”,他音色清亮略显稚嫩,话中内容却令那几人转瞬色变。

此人说第一句话时,声音听来尚在数十丈外,到得最后一字,却已站在众人身后不过尺余。那几人被他迅捷身法所惊,纷纷转过身来摆出迎敌之姿。

为首之人仔细看去,对方不过一人,离火堆太远早已瞧不清他相貌,但莹白月色下瞧着似着一身灰白色中原服饰,剑擎在手却未拔出,身量虽不如自己但睥睨之色却令自己仿佛受了奇耻大辱。

他心中虽愤恨,但终究不敢在此时此地恣意,不禁低声道,“你是中原人,何苦搀和进来?”

那少年微微一哂,“阁下手段毒辣,即便真要杀人,白日里明刀明枪便是,又何必用这下三滥法子,连带着毒害这附近所有生灵?”

那偷袭之人似被说中心事,面色一僵,再开口时,竟带了讨好之意,“那便如你所说,我等明日再来”,话音未落一个手势便欲带着身后几人离开。再度目光瞟向少年时,一抹杀意转瞬即逝。

少年只作不察,微侧了身便要让路,谁知他愿放人不代表别人也愿意放人,那数名偷袭者还未走至少年身边,便看见那少年微蹙起眉,瞬间脚步声纷至沓来,十数个火把也迅速燃起,连带那少年在内,竟已被统统围了起来。

少年轩眉一扬,尚未开口,早有一人擎着火把,缓步前来,站定在几人面前,“坎吉啊坎吉,多日不见,你竟窝囊的连一个中原小孩儿也打不过?连我安尼瓦尔都替你鹰骑感到羞耻!”

这人意带嘲讽,少年听在耳中却微微一惊,这威势慑人的家伙不是别个,居然正是西域近些年来声名远赫的狼缇首领安尼瓦尔!

 

TBC

 

2

 

昔年,捐毒混邪王一意孤行,为己之私勾结马贼帮派劫掠往来客商,阻塞西行商路,一时间闹得周边小国怨声载道,最终导致了捐毒的覆灭,这些往事,西域周边无人不知。然而,鹰骑是当时捐毒王勾结的最大帮派分崩离析后的残余势力这件事,或许只有和鹰骑针锋相对的狼缇最清楚了。

安尼瓦尔甫一揭破身份,那被称作坎吉的人满身的猥琐懦弱之气也随之不见,变化之剧烈令那站在一旁不远的中原少年也微微侧目。

“既被你抓住,便是我学艺不精,但你能不能让我死个明白,究竟是哪里露了马脚?”坎吉一边说着,一边却将目光移到了身边的中原少年身上,“狼王是在哪里找到的中原帮手,年纪轻轻身法却这么好,”语气似带敬佩之意,“中原”二字却吐字极重。

安尼瓦尔闻言不过冷哼一声。

那少年心中暗道此人奸诈,死到临头还要挑拨离间一番,遂走上前抱拳道,“在下夏氏夷则,今夜与各位巧遇亦是缘分,久仰狼王大名,想必不会真的计较在下身份。”略顿了顿,见安尼瓦尔并无异议,又开口道,“各位既有私事要处理,在下不便打扰,先行告退。”

安尼瓦尔早已示意属下将坎吉等人绑了起来,此时终于转过身对夏夷则道,“你来沙漠究竟图的什么?”

这般直来直往、语气强硬,反让夏夷则不好搪塞,但自己真正目的却又决不可轻易对人吐露,只开口道,“狼王若要调查在下,不妨稍等片刻,先让在下去解了方才的‘子午向心钉’之毒可好?”

安尼瓦尔冷冷道,“我既然一早发现鹰骑的企图,自然已经备好了充足的饮水,这片湖泊有毒与否与我何干?”

夏夷则一愣,竟没想到此人这般铁石心肠,狠心歹毒丝毫不逊色于鹰骑之人!心中有气、再开口时便无之前那般有礼,“若是只考虑自己,狼王和那些投毒之人的卑鄙行为又有何分别?更何况在下若是定要做什么事,狼王的这些手下倒可试试能否真的拦住!”

一边说着夏夷则已擎剑在手,挺腰凝神贯注望向对方,谁知那方才明明冷口冷心的人竟仰面朝天朗笑起来,开怀畅意与方才判若两人,“小孩儿倒也有些意思,你想做什么去做便是,我不拦你。方才我已搜过并无解药,若是你能解毒,我安尼瓦尔欠你一个人情!”

夏夷则怔住,瞬间反应过来,狼王他定是怀疑自己真实图谋便作戏来试探,未曾想自己这般轻易上当!联想到师傅往日训诫,心中更觉羞赧,攥紧了剑排开众人快步向湖边走去。

 

 

此时天际已微微发白,夏夷则行至湖边,虽感觉到身后有人,但于情于理他都觉得狼缇值得信任,因此只作不觉,定心凝神,按照师傅所授施术法布阵。

熹微晨光中,只见他右手擎剑,左手捏起剑诀,在淡蓝法阵的光芒下缓缓升至半空,手印结来如行云流水,身姿飘渺如流风回雪——他本就年龄稚幼,容貌又清秀俊美,但此时全力以赴施术救人,容色端整气质庄严,实在令人难生亵玩之心。

结阵施法之时,最难便在阵法初成,气韵将消未消之时,在那灵气最充盈的一点施展法诀,夏夷则师门乃是中原道家正统的太华山一脉,兼又自小修行、于道术一途颇具悟性,各种法门自是一清二楚,只不过今日施展的这两仪清心阵原本就是太华山高阶法术,此时为救人说不得只好拼上一拼。他抛却心中杂念,凝注法力缓缓念出“道之所行,邪消秽散”,法诀一出,阵法中充盈的灵力均随着夏夷则手中长剑缓缓注入湖泊之中,只见方才已被玷染的微微泛红的湖水在灵力净化之下缓缓变回清澈碧色,并随着灵力中心的涟漪荡涤开来,不过盏茶时分,湖泊便回复了以往的碧波,清新喜人。

 

 

直等到阵法完全生效,夏夷则咬紧牙关收束法力,随着法阵的消失缓缓落回地上,不想着地便是微微踉跄,险些站立不稳,随即左手握拳至嘴边轻轻咳嗽起来。身后早有一人靠近,两手稳稳扶住夏夷则肩膀。

夏夷则不大惯与人近身相触,稍用力挣脱开来,回身抱拳道,“多谢狼王为在下掠阵,在下幸不辱命。”

 

 

安尼瓦尔笑道,“中原人就是礼数麻烦的很,我瞧你年纪不大,这毛病倒和老头子一般。昨晚你也一夜没睡,不如先去休息吧。”

夏夷则点头同意,随着安尼瓦尔走回营地。这回施术确实累的狠了,他必须尽快打坐练功,恢复之后尚有一件大事待他亲自完成,可万万拖延不得。

返回途中,路遇的狼缇众人皆对夏夷则笑脸相迎,各种诚恳热情的邀约要不是安尼瓦尔代为抵挡,怕是真的短时间内走不完这数十丈路程。

 

 

走到一个最宽敞的帐篷前,安尼瓦尔亲自掀起门帘道,“仓促之间来不及准备,小兄弟不要嫌弃,就先在我的帐篷里休息吧。”

 

 

TBC

3 (上)

 

寒冷。

无边的寒冷和寂寞包围了他。

他似已行走了许久,半山腰的灵石机关早已被他抛在身后。北风呼啸,纷纷扬扬的鹅毛大雪越来越大,几乎遮没了他的眼睫。他一人踽踽独行在这条山路崎岖的小道上,只有双腿无意识的拖着他前行。

转过一道又一道山路,他依然看不见自己的目的地,当那些高大挺拔、侧枝繁茂的雪松再也不见,他终于意识到这里并非自小就熟识无比的太华山道。

 

他悚然一惊,一把摘下兜帽,不知从何时起,覆满他全身的早已不再是无暇晶莹的白雪。他缓缓抚过袖口和衣襟下摆,指尖满是粘腻涩滞,触目所及一片暗红。

他仓皇的握紧剑柄却手中一空,突然忆起,正是因自己的过错令那柄师傅尽心为自己所求的玉虚剑早已不堪使用,他去往西域,正是因为这柄剑……他想起来了!

 

他年纪太小,代理掌门本不欲他下山远行,但一向内敛听话的他竟多番恳求长跪不起,终于求得十日之期。

御剑长途奔徙半日间飞抵长城西北于他而言并非难事,但寻访向导却并不顺利,急中生智的他只得隐蔽行踪跟随一支商队踏入了沙漠腹地。若非发现有人暗中图谋不轨,他本不打算泄漏行藏。

 

心随意动,他终于从噩梦中悠悠摆脱,早前游遍全身的寒意渐渐消去,一丛暖洋洋的热意从他腰腹间升起,灵气自丹田开始缓缓运行。追随本能的他轻轻向后挪去,想靠那热源更近一点。

意识便是在这一刻真正清醒。

 

夏夷则终于反应过来,身边的热意不是别个,正是早前刚刚解除误会的狼缇首领安尼瓦尔。

瞬间他羞惭无比。虽然自小他体质偏寒,尤为畏冷,但天性使然,除了娘亲和师傅,他再也不曾和谁有这般亲近。此番就算是他因灵力虚耗百般困倦,就算是他合衣而躺无知无识,就算是他现下努力在为自己找借口,终究还是闹了个大红脸。

 

和方才无意识的动作相反,夏夷则想要脱开对方,一动之下竟不得要领,恍然间发现竟是安尼瓦尔猿臂轻舒拢在自己腰间,这下,夏夷则挣脱的动作更剧烈了。

厚厚棉布搭起的帐篷将日光遮挡的严严实实,夏夷则也不太清楚自己沉睡了多久,只觉得四肢依然僵硬沉滞,挣扎了这许久身后之人不但没有反应,手臂圈起的甚至更紧了些。

 

迫不得已夏夷则正待出声提醒,声音还不及发出,一只大掌竟覆上了自己口鼻,随即一副宽阔的胸膛紧紧贴靠上自己后背、整右半侧身体也被牢牢压住。羞怒之下夏夷则左手并指点出竟又被男人料得先机般单手制住,手腕被牢牢捏住压靠在床褥上。

 

夏夷则从未受过此等奇耻大辱,竟被那人以成年男子的体魄和力气牢牢制住,心下不禁又惊又怒,然而身体动弹不得、口中发不出声,耳旁热力袭来,那人竟又靠近一分,夏夷则只觉整个人被一种完全不同于师傅的成熟男子的气息所笼罩,热气熏的他简直要昏过去。

 

夏夷则不清楚安尼瓦尔究竟要做什么,恍惚间那人似乎在他耳边吐字发声,但周身热力却令他无法集中意志聆听,只下意识的动用全身力气挣动桎梏。

突然间,颈间袭来一股沁寒凉意,那丝丝冷意透过扶突穴沿着手阳明大肠经缓缓游走,逐渐拾回了夏夷则的神智。

定下心来,夏夷则方意识到定是师傅所赐的翡翠葫芦在当下险情时起了功效,随即拢下心神默默念起固元咒,逐渐听清了耳旁男人的低语,“噤声,莫动,我们中伏了!”

 

TBC